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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31日 阳光灿烂的日子收到朋友的消息,我正忙于改稿子,脑袋里一团糨糊。但是她的话还是像雷一样,惊得我不知所措。接下来的几天,我没给过她一个回复。如果提出的理由都不能说服自己,那么该怎样去说服别人?我一直在寻找一个充足的理由,既能说服自己,也能安慰他人。后来,我终于明白,对一个人最好的安慰,就是让他知道,你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。那天半夜,我们之间通了电话,两个女人抱着电话一顿痛哭。 白血病对我来说,好像是另一个星球的事情,如今却发生在我的身边。一个鲜活的生命即将逝去,一个女人正为他心碎。电话的这端,我陪着她一起哭。 白天我在公司,暂时把它放在一边,或者不得不把它放在一边。晚上回到家里,那巨大的悲哀总是能完全填满我的内心。 窗外一片阳光灿烂,我的心却五味杂陈。 这世界上还有多少不幸,正在发生,或者即将发生。 10月25日 三十岁的助编——多可怕 天工是公司的技术,我和他很谈得来。天工比我小,所以,我也总是把他当弟弟看待。在机房的时候,我没少抽他的中南海。认识的时间长了,了解逐渐增多,大家就开始斗起嘴皮子。 晚上,收工以后我们一起坐公车回家。他对我讲起了初次见面时的情景。我和文福赶到办公室的时候,已是黄昏,我记得当时自己穿的是黑色长外套,一件绿色的高领针织衫,头发凌乱地捆在脑后。天工见了我,觉得我应该有三十岁。后来文福向大家介绍我是资料馆的研究生。他又觉得我是工作了一段时间以后,才去读的书。总之,我明白了他的意思,横竖我就是个三十岁的人。 神,我的神!如果今年我真有三十岁,而且还处在助编的位置,天啊,我真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该怎么混。 还好,我没有三十岁,还有奋斗的机会。我渴望成熟,可从来不想在25岁的时候被人当成30岁。 一路失落。 老先生感冒了,咳嗽鼻涕的,症状还不轻。今天我打电话过去慰问,却听到那头传来嗡嗡的声音。好家伙,在玩儿游戏呢,我看他还是病得轻! 回到家,照照镜子,眼里的那块儿红还是没有消退,我已经不敢戴隐形眼镜了,生怕再出现以前的状况。那是做马季这个人物时,由于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,得不到休息,眼睛得了急性炎症,接连几天泪流满面,不能见光。早上坐火车赶回老家,下午我就被妈妈带到了医院。而现在的这个时间,我没有回家的假期,也没有生病的理由,只能忍着。 想我妈了。 10月24日 困得想哭自打买了这床柔软舒服的桑蚕丝双人被,我盖它的日子屈指可数。这几天,家里面的速溶咖啡被我扔得到处都是,随手都握着喝水的杯子。坐在电脑前,眼巴巴地看着这床被子,我已经连轴转了两天一夜,除了睡觉,再没有其他任何愿望。 真的,困得我想哭。 10月22日 一如以往 我亲爱的姗姗,今天兴致一高,收拾起了以前的照片,发现其中非常珍贵的一张。这张照片是你和楚楚两人送给我的礼物,据说还颇费了你们一番心思。当我再次拿起这张照片,回忆起那段纯洁的时光,心里还是升腾出一种温暖的情怀。 记不记得《如果 爱》的结尾: ——昨天晚上,一位老朋友给我讲了个故事,很感人,故事发生在青岛,后面他都忘了…… ——那个故事我记得,是他一直想拍的——故事发生在一个晴朗的夏天,一片绿绿的草原,草原的尽头有盐湖……他每次都会把地方弄错,那个地方是青海,青岛是没有盐湖的……如果有一天一定要拍这个故事,一定要在青海,从夏天开始拍,到冬天结束…… 我还是想去上海,一如三年前,一如《如果 爱》。 10月18日 梦想•现实•天使•魔鬼 电话那端的你,总和面前的你判若两人。
第一个你,是个喜欢撒娇的孩子,和我开着天马行空不着边际的玩笑。我喜欢听你爽快的大笑,那么有感染力,尽管大多数时候沦为笑料的人是我。而且也只有孩子,才会无缘无故地生气,还大声地宣布自己正在生气。而第二个你,是个十足的地痞流氓无赖混蛋,经常用自己的那套歪理邪说,打击我愚笨、嘲笑我没文化,让本来就不自信的我更加忐忑,好像你是那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、博古通今的十万个为什么。实际上,女人最聪明的一点就是装笨,何况我也懒得和你争辩。不过,我愿意看到你懵懂的神情,有点儿愣,有点儿傻,每次见到这种神情,我都要发笑。我们的关系很荒诞,有时,我像你妈,有时,你像我爸。 你总说我是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,扎得人好疼。你说我好强得要命,别人给我一巴掌,我一定还以十拳。你还说我不乖,经常和你顶嘴,让你心里填堵。你又说我现实得可怕,你说女人怎么可以这么现实! 你告诉我,你不是个好人,你警告我不要把你想得那么好。我承认被你说过的那些动人的话语感动得不能自已,时至今日,我依然会被这样的话打动。但这丝毫不影响我对你的认识和理解,我不需要也不想听你讲出从前做过的那些事情作为例证。我不可能去爱天底下所有的好人,更不可能去恨所有的坏人。大千世界,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,好好坏坏,哪有那么严格的界限,我只喜欢我认定的那个你,也只讨厌我觉得的那个坏人。 可是,你却可怜(你的原话是心疼)我,见我第一面时,你就开始可怜我,你说你也经历过那么一段独自的漂泊,甚至过得比我还要苦。亲爱的,物质生活面前,我过得不富有,却从来不苦。我不知道节俭,不懂得克制,经常送自己昂贵的皮鞋、提包、衣服作为礼物,刷得卡里不剩分文。而在物质的对立面,我确实过得惨不忍睹。时常我觉得自己是宗教里那个缠着苦修带的僧人,在痛苦的折磨中寻找一种病态的快感,但是我并没有任何信仰,也不虔诚。我一直在寻找着自己心里的乌托邦,梦想在那片乐土中获得永恒的幸福。 你说因为这份心疼,使我成为唯一让你有所改变的女人。因你的话我感到荣幸和幸福。很久很久以前,你还说过这样一句话:会永远心疼我。一天,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话:在看似平淡无味的生活面前,承诺是多么地苍白无力。因为我的这句话,所以不相信你的那句话。 女人,既可以是天使,也可以是魔鬼。既可以风情万种,也可以绝情到底。 至少这个时刻,我还是选择去喜欢你,关心你。
以此纪念我的纪念日
10月15日 虚惊一场的代价 周六早上,刚把自己收拾好,准备赴宴,有人敲门,中介公司,说房东要卖房,他们过来看房,我以不知道为由将他们拒之门外。关门之后,内心就再没平静过。好不容易安定下来,该打扫的打扫,该收拾的收拾,难道又要搬家?接下来的几天,心里总有隐约的不爽。今早洗脸的时候,发现嘴上有起泡的苗头,到了公司,一顿午饭的功夫,它们就全都冒出来了,又疼又痒。晚上下班,接到房东电话,原来根本没有这么回事。搞了半天,这几天都是我自己跟自己较劲呢。真的被自己搞糊涂了,在我的心里,到底哪些才能够得上是困扰我的问题呢?
看见一篇文章,感觉那些话是写给我的。不一会儿,得到证实。有人愿意写篇文章送给我,就像孩子收到礼物,这是多么美妙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! 最近喜欢听黄秋生版的《美丽的梭罗河》。性感的歌声面前,我就是一只丑小鸭,一只无处躲藏的窘迫的永远也不会变成白天鹅的丑小鸭! 10月11日 戒烟 在我戒烟的这些天里,每产生一次对尼古丁的强烈渴望,都会让我觉得所有努力就快前功尽弃。我抽烟的历史不长,有段时间却很凶,几次说要戒掉,几次都死灰复燃。这次戒烟,纯属偶然,好朋友病了,打针吃药一直不见太大起色。她说烟酒沾得很凶。我听了很恼火,以绝交相逼。不过身为烟民,我也能理解,在心情不好的时候,戒掉这些赖以暂时解脱的麻醉剂,实属困难,所以我决定陪她一起戒烟。
整个下午,都被工作的事情填满,天知道上班的路上我还忧郁地望着窗外。 近来自己的脾气温和不少。下午和文福的谈话,基本上是在友好欢快的气氛下进行的,创了历史新纪录。晚上的饭吃得虽然很开心,也让我伤感。现在的我,很怕和自己的朋友见面。他们的话里,总会流露出同情的情绪。每一丝情绪,都刺激着我敏感脆弱的神经,我是多么害怕在你们面前失控。 《手机》中说手机是手雷,我的手机也是手雷。期盼它能响起那个特殊的铃声,盼啊,盼啊,每次盼到的都是失望。 我问朋友爱情是什么,他没有给我答案。有一天,我自己想到了回答:爱情是神话,对,是神话,是现实生活中无法实现却又被人们无限憧憬的。 我让工作填满所有的时间和思绪,以换得片刻的宁静。戒烟不容易,戒掉思念更难。 10月9日 你命 我命 外面的灯光虽然顺着窗帘的一丝缝隙照进来,房间仍然漆黑一片。多想在这片黑中继续沉睡,但是腿和脚隐隐作痛,最终让我醒来。睁开眼,我就被这静谧的黑感动了,开始哭泣。
一点不安,为不久之前的那个决定。做出这个决定很难,坚持这个决定更难。今晚,绝对称得上是第一次考验。 你说起婚姻和家庭的时候,戳中我的痛处。我只能充耳不闻地把目光望向窗外。但是那话像个在搞恶作剧的孩子,拼命钻进我的耳朵。你说怀念以前的日子,你的从前没有我的影子。我也怀念过去,我的过去充满你。这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吗?车流攒动,我眼前出现很多画面,像一格一格的胶片,慢慢划过。 你很会照顾人,在你面前,我终于知道了自己是个柔弱的需要照顾需要呵护的女人。
你最讨厌我掉眼泪,我从泪光中看到你恨不得掐死我的眼神。可是我的眼泪,从来不在陌生人面前掉落。
你也是世界上对我最绝情的人。有人跟我讲,自古名字叫做“婉”的女人,命都不好。把这话复述给你的时候,我多想听你说那句话是不对的,你只是笑笑,只是笑笑。其实你我心里都明白,可你总在这个时候吝啬得不愿讲出一句动听的情话。我在纸巾上写下一首唐诗:月落乌啼霜满天,江枫渔火对愁眠,姑苏城外寒山寺,夜半钟声到客船。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诗,这首诗就是我的命。 那碗饭对我来说很难吃,可确实是趁我不在的时候,你好心留给我的,亲爱的同志啊,你可曾知道我对这类食物是如何地厌恶。你啊,总是让我又恨又爱。 这个世界有好多我想不明白的事情,我不喜欢懵懂,我试图拨开云雾,看清它的真面目。但是,一次次地,我被它迷宫一样的布局搞得晕头转向,最终迷失了自己,也找不到回去的路。有时候像在做梦,我已经分不清哪个是梦中的你,哪个是现实的你,哪个是虚假的你,哪个是真实的你。 第一次,我愿意承认正被这无止境的孤独包围,并且是那么地害怕孤独。 10月7日 没褶的包子和带馅儿的馒头 我说00文编的人都不简单,是有根据的,鉴于保护当事人的权益,我不能举出例证。但是通过和磊磊同学的一番对话,还是能感觉到我那番话的靠谱性:
婉婉:苏州出美女啊,自己多留意啊! 门:是啊,好多的 婉婉:你喜欢什么类型的? 门:都喜欢 婉婉:这不是古代,你只能找一个 门:我一个都找不着 婉婉:你戴着有色眼镜当然找不着 我要苏州的纪念品 门:比如 婉婉:比如丝绸睡衣之类的(我就随便那么一说,早知道他这样回答,我还不如说要丝绸被面呢!) 门:...买不起 婉婉:那你还问比如。真笨!你就随便买个东西给我,不就是比如吗?! 门:买个包子给你吧(不愧是传说中的门,想法就是标新立异) 婉婉:也行啊 你看我长得像不像包子 门:像(他还敢说像,气死我了!) 婉婉:是褶像还是馅儿像? 门:你是没褶的包子 婉婉:那不就是带馅儿的馒头吗? 门:至少还有馅 婉婉:你没有吗? 门:有的有的 其实作为当事人的我,也不是很明白这番对话的意思。就像前几天看的电影《太阳照常升起》,云山雾罩。突然间灵光闪现,我恍然大悟:似懂非懂,原来就是艺术! 前几天做了一次普拉提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达到教练的要求,让我觉得胳膊腿已经开始严重退化。昨晚上一阵狂练,就把腿抻了,今天走路一直一瘸一拐的。还是老老实实做瑜伽吧,普拉提不适合我。 10月5日 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 很少去逛她的博客,因为我不喜欢她这个人,所以她的文字很倒霉,连带着被我讨厌。今晚,不知是什么原因,我点击进去浏览,大概了解了她现在的状况。她说一年之前的她不停地在生病,一年十几场病。我暗自吃惊,她的去年有如我的今年,正式工作以后,我一直都在病中度过,病得我对自己厌恶不已。而今年的她,用朋友的话说是“癫狂”,我害怕她的今年是我的明年,害怕我也会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去面对生活。
距离2004广院毕业,整整三年,从那以后,我与很多人再也没相见。生命中曾经共同走过四年的他们,就如同大街上陌生的脸孔一样,消失在浅薄的记忆里。今天看她的博客,让我想起了那些被我遗忘的人。我跟晓佳说,我们文编的人都不简单。我问她这是正常的生活吗?她说还算正常。 同学妻子的故去,像是一个临界点,从听到这个消息开始,我的想法有了很大的转变。掐指算来,人的一生,有三分之一在睡眠中度过,有十几年在父母的管教下活着,老了又要听从儿女的安排,留给自己支配生活的时间实在少得可怜。所以,我不想再按照“大人们”给我设计的那条路继续走下去,不是那条路不好,是我不喜欢。我很羡慕癫狂状态中的她,那种极致的疯狂,人生能有几次?以前,我要平淡,我要心如止水、波澜不惊的生活,现在,我要刺激的、疯狂的甚至是病态的生活。 一个人躺在床上,我叩问心灵,问它最纯洁的想法是什么?然后,我听到一个声音响起,这个声音总与大人们预想的想法有异。但是我还是决定,今后的路按照这个声音的指示去做。我不怕癫狂毁了我,我怕老了之后,后悔没能经历那种癫狂,后悔我的生活没有一丝刺眼的亮色。 于是,我写了遗书,把所有邮箱、信箱、银行卡的密码都记录在一张纸上,只有兔子知道它在哪里。我又写了有生以来的第一封情书,不是电脑打印出来的铅字,也没有草稿,顺着心底流淌的意愿,一笔一划,将它们滕在纸上,油墨浸染了洁白的纸面,诉说着一个女人的悠悠往事。这两封信都被我放在某处,它们重见天日,只能说明,要么我不在了,要么我走出来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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